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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恒的乡愁 读秀学《过往的记忆》

永 恒 的 乡 愁
 
——读秀学《过往的记忆》

 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杨明  
 
 
    千年著书立说,不外乎演说天道沧桑;万里取经悟道,终归于重返自然乡愁。
    一个人,不论飞黄腾达,或失魂落魄,尤其是远离故土之人,时间越久思念越强,相思就更浓,总有一种魂牵梦绕的故乡情结,一种精神寄托。这种寄托,故乡或曾经生活、工作过的地方就是首选,这就是所谓的乡愁。真善美和丑邪恶都存于乡愁之中,总之真善美总是占据优势,有着让人留念和追忆的欲望。文人的乡愁,自然就会流露在字里行间,除了颂扬真善美外,还对丑邪恶也进行无情的鞭挞和批判。因此,乡愁就以一种永恒的文化存在于人类社会之中。
    翻开《过往的记忆》一书,仿佛一片片乡愁似春风般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尤其是漂泊天涯的游子,更能产生那缕缕浓浓的亲亲切切的乡愁,挥之不去的记忆总是时时敲打着故乡的房门。在遥远的客乡翻阅着页页乡情:那山,那水,那人……仿佛故乡的一草一木都可以切切私语、眉目传情。
    书中《故乡狩野猪》一文,让人深有感受,我曾经也尝试过狩野猪的滋味,想起来也颇有意思。下黑,踏着黄昏进山;天晓,披着露水出山。似乎在旅游、在欣赏大自然一般。估计野猪“嗷……嗥”来了,“双手合成圆形对着小嘴朝着野猪活动的方向‘呜……喂’,稚嫩的童音掠过田野,划破山野里的寂静,声音越发高亢,震荡着满山满谷……进入梦乡。”晨曦初露,泥土浸透出沁人心脾的芳香,茅草尖挂上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,扛着一棵柴,欣赏着清脆的鸟音,踏上了回家的山路。想起来,似乎挺浪漫。其实不然,一旦野猪真正糟蹋了包谷,扣工分是没有商量的。擦黑时分和天晓时刻,往往是野猪出勤率最高的时候,一不小心野猪就会“袭击”包谷。秀学在文中叙述道:“一旦睡着了,野猪练田之后,就会累及父亲去为队上做几天义务工和扣几天工分补偿。”在《我的书屋》一文中,“因为这一片乡愁,曾衍生过多少的悲欢离合,‘日暮相关何处是,烟波江上使人愁’。”记得,我在十多岁时,跟随父亲进山守包谷,其实就是狩野猪,也就是守护好包谷——阻止野猪来吃包谷。不论是天晴下雨,风雨无阻,每天下晚,在家中糊弄点吃的,就跟在父亲的身后朝山里急行,一到野猪棚边已经夜幕降临,父亲朝着四周高声“喔喔——喔喔——”吆喝了一阵子,然后进树林里弄来几棵木柴,刨开清晨火灰封上的火种,用细干的柴草引火,添加好几块木头,火苗越烧越旺,火光在父子俩的脸上晃动着。父亲铺好床铺,嘱咐说,“瞌睡来了就上床睡”。这时,虽然很累,但是就想让父亲讲一下如何狩野猪。父亲告诉说,野猪来吃包谷都是有规律的。从哪里来往哪里去,哪一方有人驻守,哪里没有人驻守,选择搭建棚子都很讲究,否则就守不住包谷,包谷被野猪吃了我们就没有饭吃了。因为野猪吃了包谷就会被扣工分,秋收时就是以工分多少分粮食。听到父亲这么讲,觉得自己不是仅仅来玩、来陪伴的,更重要的是自己也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我也用稚嫩的声音朝远处横扫了一阵,声音虽然不大,但也传到远山后又回到眼前,这就是大山的回音——应山应水,很有立体感。也许,现在的音响效果也是从这些原理演化而来。夜晚,山里的鸟声在山林鸣唱,青蛙在溪边呼唤,虫子在树上叫喊……好一幕美妙的交响曲在大山的夜空里拉开了。睡一会,父亲“喔喔——喔喔”吼叫声将我从梦中惊醒。我起来撒了一泡尿,看着漆黑的一片,只有一点点闪烁的火星,丝丝刺眼呛鼻的火烟,周身还打了一个冷颤,壮着胆子也吆喝了一番,又钻到棚子里睡觉了。远处不时也传来一阵阵的吆喝声。这一觉醒来时,天边已经渐渐发白,周围的山也慢慢清晰起来。但,晨雾还在半山腰下沉睡呢!随后,就是远山近水传来吆喝声,示意大家都可以起床回家了。这时,野猪好像在一夜胆战心惊的折腾后回窝睡觉了。当我们路过另一个生产队的包谷土时,有一处包谷被野猪糟蹋了。父亲说,“难怪,昨晚没有听到这边吼野猪的声音。”原来,昨夜这片包谷土没有人驻守哟!谁的责任谁就被扣工分啦!
    几十年过去了,这些经历仿佛历历在目,还希望有机会去领略一番。也许这就是现在时兴的话语“乡愁”吧!
    乡愁,沉淀了真善美。这是人们难以忘却的缘故之一,秀学在《父亲》一文中,虽然父亲是一名遗落乡间的知识分子,但是他创造的真善美是永恒的。父亲教书育人正是中国人的优良传统;治病救人不收半文,正是中国人助人为乐的美德、传播中医精髓的体现。总之,父亲这是天下父亲的折射和缩影。文中说“父亲一辈子吃尽了苦头,终究未能成为‘人上人’”。世道难免出现白玉微瑕,似乎对父亲有所不公。但是父亲如山,千真万确。当父亲随子进城享福时,他仍然眷恋那悠悠的故乡,中国人的那种千里游子、叶落归根再次演绎。儿子为二老在老屋基上修建好三间小屋,二老仅仅住了一年许,就像露珠一样回归大自然。最可贵的是父亲用一生为子孙留下了真善美的财富。
    故乡,让人留恋,让人在睡梦中露出笑容,同时也让人在睡梦中惊醒。2015年底,我故乡的龙四太、贾太去世,她们二老算得上是寨上的老寿星,分别为94岁和99岁。二老在寨林中各有绝活。小儿肚子遇上痛,只要送到龙四太手上几推几拿,一道灵符,可谓手到病除。遇到谁发症候,贾太一阵子推拿,将正在凝固的血液赶到四肢指尖,用瓦针及时放血,然后用盐水消消毒,一觉起来便没事了;遇上发痧,贾太也有异曲同工之法。她们在故乡为大家医病,从不收取半文酬劳。这种在西医不太推崇的中医却在农村广泛应用。当农村一直在运用马尿蒿(书名:青蒿)治疗打摆子(书名:疟疾)时,屠呦呦等的青蒿素注射液成功提取,可直接运用于人体注射治疗疟疾获得了诺贝尔奖,可谓是世界医学界对中医的肯定。其实,打摆子在农村还有多种治疗方法,如用桃树枝叶抽打肉体效果也不错,只是没能广泛推行而已。当今,医学界的一个难题“痛风”,秀学父亲却有一个药方,曾经为其五叔治愈了痛风病。这就应证了“自古医术出江湖”之说。还有蛇药,尤其是毒蛇药,秀学父亲也有一个妙方。生长在雷公山区域的深山里,被蛇所伤在所难免。不会蛇药,届时将是致命的。在这里的人们探索总结出很多治病的药方。这些治病救人之举,一般是义务和无偿的。换句话说,就是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”吧!这就是不可能忘掉的乡愁。
    在《清明节•感恩》一文中,讲述了一个流传在故乡的水鸟的故事。有兄弟俩以打鱼为生,每一次吃鱼时,哥哥总是抢着吃鱼头,把鱼身、鱼尾送给弟弟。弟弟误认为哥哥总留下不好吃的地方给自己。一天兄弟俩在河道的悬崖边打鱼时,弟弟乘其不备,将哥哥推下悬崖,坠入河里再也没有起来。弟弟如愿吃到了鱼头,谁知鱼头尽是骨头,方知哥哥是爱护自己,但是为时已晚。弟弟化作水鸟常年累月在河边呼唤着“哥哦——哥哦——”这个凄美故事一直流传在苗乡侗寨,教育着子孙后代,警示人们要懂得知恩图报、不做忘恩负义之徒。这种独特文化就沉淀于乡愁里。
    乡愁,沉淀在哪里?沉淀在第一故乡、第二故乡、第三故乡,沉淀在故乡的一山一水、一草一木,沉淀在故乡的乡间小道,沉淀在……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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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作者:杨明 ][责任编辑:总编]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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